欧盟人工智能法第4条：员工AI培训是否强制？AI素养合规指南

先说结论：是的。如果你的公司在欧盟经营或向欧盟客户销售，员工又在工作中使用 ChatGPT、Copilot、Claude 这类 AI 工具，欧盟《人工智能法》（AI Act）第 4 条关于“AI 素养”的要求就适用于你；只是自 2026 年 7 月起，它要求的是“支持”团队提升 AI 素养，而不再是“确保”达到足够水平。本文讲清第 4 条现在怎么规定、适用于谁、如何执法，以及出海中小企业可以怎样落实。

要点

只要团队在工作中使用 AI，而你又在欧盟经营或向欧盟销售，欧盟《人工智能法》第 4 条就适用。自 2026 年 7 月起，你需要采取合理且有记录的措施，支持员工提升 AI 素养；不需要证书，也不必保证达到某个特定水平。AI Act 本身没有为第 4 条设定罚款，处罚由各成员国规定，各国市场监管机构自 2026 年 8 月起负责监督执行。

欧盟人工智能法第 4 条要求什么

现行第 4 条要求 AI 系统的提供者和部署者采取措施，支持员工以及代表其操作和使用 AI 系统的其他人员发展 AI 素养；自 2026 年 7 月修订起，它不再要求确保“足够水平”，也不要求保证任何个人达到特定水平。

《人工智能法》，即条例 (EU) 2024/1689，于 2024 年 8 月 1 日生效，分阶段适用。关于 AI 素养的第 4 条是最早适用的条款之一，自 2025 年 2 月 2 日起适用。按最初的措辞，提供者和部署者须采取措施，“尽其最大努力”确保其员工以及代表其操作 AI 系统的其他人员具备“足够水平的 AI 素养”。

AI 数字综合法案（Digital Omnibus on AI），即条例 (EU) 2026/1744，改写了这一条。它于 2026 年 7 月 24 日刊登在《欧盟官方公报》上，2026 年 7 月 27 日生效。新的第 4 条第 1 款规定，提供者和部署者“应采取措施，支持其员工以及代表其操作和使用 AI 系统的其他人员发展 AI 素养”，并补充：“该义务不要求提供者或部署者保证任何个人达到特定的 AI 素养水平。”（引文为本文翻译。）

用大白话说：

• 仍然是一项义务。条文里的“应”（shall）保留了下来，义务放宽了，但没有取消。
• 看的是努力，不是结果。你要采取合理措施，但不必证明每位员工都达到某个水平，“足够水平”的说法已删除。
• 仍要结合具体情况。措施应考虑相关人员的技术知识、经验、教育和培训背景，AI 的使用场景，以及受 AI 影响的人群。
• 中小企业有支持。欧盟委员会和各成员国须支持、促进这些努力，尤其是针对中小企业；委员会还将发布如何合规的实际示例。

什么算“AI 素养”？第 3 条第 56 项的定义是：在知情的前提下部署 AI 系统，并了解 AI 的机遇、风险和可能造成的危害所需的技能、知识和理解。说白了，就是知道工具能做什么、会在哪里出错、怎样负责任地使用。

AI 素养要求适用于哪些企业

AI 素养要求适用于 AI 系统的提供者和部署者；只要员工在工作中使用 AI 工具，企业就是部署者，所以在欧盟经营或向欧盟销售的企业，只要用 AI，几乎都在范围内。第 4 条涵盖的两类角色是：

• 提供者：开发 AI 系统（或委托他人开发），并以自己的名义投放市场或投入使用的组织。
• 部署者：在其授权下使用 AI 系统的任何个人或组织，纯个人、非职业性的活动除外（第 3 条第 4 项）。

大多数企业属于部署者：只要员工在工作中用 ChatGPT 起草邮件、用 Copilot 总结会议、用 Claude 分析文件，你的公司就是部署者。对出海企业来说，运营用 AI 写商品描述、客服用 AI 翻译买家消息，也都属于这种日常使用。欧盟委员会的 AI 素养问答举过类似的例子：员工用 ChatGPT 撰写广告文案或翻译文本的公司，应当告知员工幻觉等具体风险。

有三个细节容易被忽略：

• 适用于所有 AI 系统，不只是高风险系统。
• “员工和其他人员”不只是公司在册的员工。委员会提到了承包商、服务商，甚至代表你操作 AI 系统的客户。
• 公司设在哪里，没有想象中那么关键。AI Act 适用于在欧盟设立的部署者，也适用于设在欧盟以外、但 AI 系统的输出在欧盟使用的提供者和部署者（第 2 条）。在欧盟注册经营的华人企业自然在内；总部在中国、服务欧盟客户的出海企业，也不要想当然地认为自己不在适用范围内。

不培训员工会被罚款吗

可能会，但取决于各成员国的法律：AI Act 本身没有为第 4 条规定罚款，处罚交由各成员国规定。监督和执法由各成员国的市场监管机构负责；根据欧盟委员会的问答，相关规则自 2026 年 8 月起适用。第 99 条为其他义务（如被禁止的 AI 行为、透明度义务）规定了罚款上限，处罚及其他执法措施（可能包括警告）则由各成员国规定。委员会确认，各国主管机关可以按照相称性原则，对违反第 4 条的行为予以处罚。

因此，后果取决于各国的实施法律，其中一些（例如西班牙的）截至 2026 年 9 月仍在议会审议中。请核实你的主要市场所在国家的规定。

罚款也不是唯一的考量。如果 AI 相关的失误造成了损害（比如把机密数据贴进未经批准的工具，或把 AI 编造的数字发给客户），在评估尽职调查或责任时，公司事先为员工做了哪些准备可能会被问到。有使用规范和培训记录，处境会好得多。

AI 素养措施具体怎么做

AI 素养措施可以分四步落实：盘点 AI 使用情况、按岗位培训、留下记录、定期更新。官方没有统一的课程：委员会的问答说，没有“放之四海而皆准”的方案，也不强制规定某种培训；措施应与你的角色、所涉 AI 系统的风险和员工已有的知识相匹配。四个步骤具体如下：

1. 盘点 AI 使用情况。列出正在使用的工具（包括员工自己注册的），谁在用，用来做什么。
2. 按岗位培训。所有使用 AI 的人都要掌握基础，敏感岗位需要更深入。常见内容：
   • 生成式 AI 是什么，擅长什么、不擅长什么；
   • 幻觉：为什么语气笃定的回答也可能是错的，以及如何核对；
   • GDPR 与保密：哪些内容绝不能输入 AI 工具，哪些账号是经批准的；
   • 偏见，尤其是 AI 涉及对人的决定时，例如招聘；
   • 输入和输出内容涉及的版权问题；
   • 公司内部的 AI 使用规范：批准的工具、审核规则、有问题找谁。
3. 留下记录。记下谁参加了、什么时间、讲了什么，以及当时 AI 使用规范的版本。据委员会的说明，不需要证书，内部记录就够了。
4. 定期更新。工具、用途或规则变化时更新培训内容，并把 AI 基础纳入新员工入职培训。

如果你在法案划为高风险的领域使用 AI，在第 4 条之外还有更严格的义务。数字综合法案把其中大部分推迟到 2027 年 12 月 2 日（附件三）和 2028 年 8 月 2 日（附件一）。

出海中小企业的 AI 素养合规清单

出海中小企业按下面六步做，就能覆盖第 4 条的要点，不需要专门的合规部门：

1. 指定一名负责人，管 AI 的使用和培训。
2. 列出公司里的 AI 工具和使用场景。
3. 写一页纸的 AI 使用规范：批准的工具（企业版怎么选，见我们的ChatGPT、Claude、Gemini 企业版对比），绝不能分享的数据，以及 AI 生成的内容交给客户前必须由人检查什么。
4. 给所有使用 AI 的人上一次基础课，再按需要给销售、客服、人事、财务、开发等岗位加专项课。
5. 保留记录：日期、参加人员、内容和规范版本。
6. 把 AI 基础纳入入职培训，向代表公司使用 AI 的外包方说明规则，每引入一个新工具就把以上内容复查一遍。

怎样让 AI 培训真正见效

让 AI 培训真正见效的关键，是围绕每个团队的真实任务来练，而不是一次性的幻灯片讲座。合规是底线，不是目标：数字综合法案本身也指出，无论有没有监管义务和可能的处罚，AI 素养都应当是一项战略重点。幻灯片讲座能留下记录，却很少改变工作方式；更有效的是让员工用自己的邮件、报表和表格练习，配上清楚的使用规范，培训后还有人可问。具体做法见《企业AI培训怎么做：从ChatGPT培训到AI真正落地》。

常见问题

欧盟人工智能法下，员工 AI 培训是强制的吗？

是的：在欧盟提供或使用 AI 系统的企业，必须采取措施支持员工提升 AI 素养（第 4 条）。2026 年 7 月修订后，这是一项“手段义务”：没有固定的形式和课时，也不要求保证达到某个水平，但你应当能说明自己做了什么。

员工需要取得 AI 素养证书吗？

不需要。欧盟委员会的问答明确表示不需要证书，组织可以对培训和其他指导措施保留内部记录。课程证书可以作为记录的一部分，但法律并不要求任何证书。

如果不培训员工，会有什么后果？

自 2026 年 8 月起，各成员国的市场监管机构负责监督和执行第 4 条，处罚由各国法律规定，因此后果因国家而异。罚款之外，如果完全没有 AI 素养措施，一旦 AI 相关失误给客户、员工或第三方造成损害，这一点可能对你不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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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明：本文为截至 2026 年 9 月 29 日的一般性信息，不构成法律意见。AI Act 及各成员国的实施规则仍在变化，请以现行文本和你所在国家的规定为准，或咨询律师。